绿草湖之忆

2011年09月11日 13:39:40
 

绿草湖之忆

刘淑贤(保健院)

绿草湖,黄柏国道边的天然湖泊,一年四季湖水清澈澄明,蓝天白云倒映水中,波光粼粼,湖光水色如诗如画。可惜,后来被切割成一块一块,非田非塘,面目全非。随着附近楼房渐密,如今已成了臭水沟。曾经的美丽,是记忆中的风景,是遥远而切近的梦。

我的家在离绿草湖不到一公里的小村子里,童年的大部分时光就是在绿草湖度过的。其实绿草湖不仅仅是指这个天然湖泊,它还是一个广泛的地域名词。绿草湖周边是一块宽阔的丘陵地带,当时有一家叫蚕桑场的农场位于其中。农场的工人好像是下放知青,大都是说国语的,父亲曾经在农场当过很短一段时间的领导。那时我还小,总感觉农场好美又好玩,农场周围种满了果树、蔬菜、以及随季节变化而种的各种瓜果,而马路两旁的小山岗上是一望无际的桑葚树。桑树一律高出人头,整整齐齐一行行排列开去,一眼望不到头,人钻进树丛看不到人影。花开时节,绿色海洋里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红色花朵,不知有多美!桑园成了我们这些孩子的乐园,每当桑葚结子的时候,就是我们最快乐的日子,因为可以吃到桑椹子了。又大又红的桑椹子,尤其是那种红透成紫黑色的甜且多汁,我们常常躲在桑园里吃个够,等从园中出来,全身上下沾满了桑子汁,连牙齿也染成了紫黑色,小脸则像盛开的桑葚花!

然后我们就会来到湖边,用清凉的湖水清洗身子,渴了还会喝湖水,甜甜的冰冰的,惬意极了。那时还小不敢下水玩水,很多大孩子一到夏天就会来到湖里游泳。湖水是流动的,在靠近马路边有一个出口,湖水穿过马路流向东边的池塘和良田。湖水好像永远也流不干,永远保持着碧波荡漾的水位,我们断定湖底一定有泉眼,泉水源源不断涌出来,所以湖水又凉又清永不枯竭。湖水所到的水田土质特别肥沃,庄稼长得也格外好,田里还能同时养鱼。在去农场的路旁,有一片的荷塘,与湖遥遥相对交相辉映。夏天荷花盛开,我们又多了一个好去处,虽然那时还不懂赏荷,但还是被那自然的造化迷住:亭亭玉立,粉粉嫩嫩、干干净净的荷花与荷叶,以及荷叶上那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水珠,都深深吸引着我,诱发了生命最原始的审美情趣,撩动稚嫩的唯美倾向,当然更多的是带给了童年无穷无尽的快乐和童趣。

后来,年龄大点时,我会随同村的孩子一起打猪草、捡柴火,范围还是在绿草湖周围。农场丰富的资源成了附近几个村子的小孩觊觎的焦点,那些诱人的水果如桃、李、梨、西瓜、甜瓜等等,让这些乡下孩子垂涎,情不自禁就顺手牵羊,并且对于这种小偷小摸行为只觉得好玩和刺激,所以乐此不疲。其实,那时社会风气尚好,对于偷盗行为还是为世人所不耻的。所以,孩子们在其他地方是不敢放肆,比如生产队的,邻里乡亲的东西是不会随便动的,而偷农场的东西好像是不算偷,大家可以随便拿一样,这种心理有点类似那些传说中的大盗“盗亦有道”,专偷有钱人家的东西。在那个物资极度贫乏的年代,孩子们眼里的农场,真是太有钱了!

后来,美丽的绿草湖消失了,农场也散了,我们也慢慢地长大离开了家乡。沧海桑田,绿草湖成了一个空洞的地名延续着。原先的农场早已改建成了职业中学,多么希望:在现代化建设取得辉煌成就的今天,能够重现绿草湖的碧水蓝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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